一天早上,我们要到一个洞穴去探险。我和小溪一起收拾好要带的东西,一一放进背包里。临走前,她塞给我一样东西:“带上这个。”我接过来一看,是一个急救包。“你带这个干嘛?”“哦,万一要用呢,带上吧。”“手电筒、水、吃的、手表、急救包……。”在她又把行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以后,我们终于出发,来到了洞穴。
进洞前,我把绳子系在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,小溪又看了那绳结好几遍,确认不会崩开,才和我一起走进了洞穴。一开始,小溪走在前面,可没走两步,洞外的日光就消失了,只有手电筒那一点微弱的光。小溪的手攥紧了绳子,小心翼翼地往前移步。我看出她有些害怕,于是我就走在了前边。
走了许久,我们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,抬头一看,一群蝙蝠正警觉地盯着我们,小溪抓住我的手,小声说:“我们快点走吧。”又走了一会儿,小溪因为太害怕,脚下一滑,把我撞到了。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头上,发出一声“咚”的闷响,一阵麻木的痛感顺着神经蹿上来,我腿一软,倒在地上,手电筒脱手而出,摔在地上,熄灭了。过了好半天我才勉强扶着石头站了起来,小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对不起!你没事吧?”我刚要应声,就见灯光重新亮起,小溪担忧的脸庞映入眼帘。我冲她苦笑了一下,回答道:“没事。”小溪立刻让我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坐下,拿出急救包,轻轻地掀开我的裤子,一边上药一边关切地问:“疼吗?”我有些无奈:“还好吧,你没伤到吧?”“都这样了还有空关心别人!”我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了嘴。她包扎好伤口后,我刚扶着石壁站起来,腿上又是一疼,踉跄了一下,幸好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我。“还能走吗?”“能,得快些出去,我估摸着时间不早了。”“好。”
出洞时,一向有些胆小的小溪,自告奋勇走在前面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胆怯,取而代之的是她前所未有的坚定。等我们好不容易走出洞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,我坐在草地上大口地喘气,小溪突然哭了。我知道,她忍了一路:进洞时她没哭,撞到我时没哭,出洞主动探路时也没哭,因为她不能哭。可现在,所有压抑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般,冲破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无声克制的眼泪。
我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哄一个孩童。好一会儿,她的心情才平静下来。
回去的路上,小溪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。我静静地看着她安稳的、带着泪痕的睡颜,脑海中浮现出她坚定的眼神、倔强的背影,会心一笑,也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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