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网新余讯(晏斯敏)从牙牙学语时跟着父母重复这个词,到青春岁月里以为它是束缚的代名词,再到如今站在十八岁的路口回望,我对“陪伴”这个词语的理解,竟像被时光慢慢磨洗的宝石,一点点透出了不一样的光泽。这份理解的变迁,刻着我成长的脚印,也藏着这个时代给青年的特殊馈赠。
小时候我以为,陪伴就是有形的相守。是妈妈坐在床边给我讲睡前故事时晃动的蒲扇,是爸爸接我放学时伸过来牵住我的手掌,是爷爷奶奶坐在院子里看着我跑跳的目光。那时候我总觉得,陪伴就是人在身边,就是睁开眼就能看到,手伸出去就能摸到。那时候的我,把 “陪伴” 和 “时刻在一起” 画了等号,以为分开就是陪伴的结束,距离就是陪伴的敌人。
进入高中之后,我开始对 “陪伴” 有了反叛的理解。那时我一心追求独立,总觉得父母的唠叨是多余的,老师的叮嘱是枷锁,连好朋友天天黏在一起都觉得耽误了 “逐梦” 的脚步。我以为真正的成长就是挣脱陪伴,就是一个人单打独斗闯世界。我曾在周记里写:“最好的成长是学会告别陪伴,一个人翻山越岭。” 那时候我眼里的 “陪伴”,是弱者的依赖,是成长的绊脚石,我甚至刻意和身边的人保持距离,想用 “孤独” 证明自己的成熟。直到疫情期间网课那段日子,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。
那是高二的冬天,班级因为疫情整体停课,我一个人住在家中上网课,发烧到三十八度九的时候,连起身倒杯水都费劲。我抱着手机翻通讯录,刚想给远在单位值班的妈妈发消息,又想起自己说过 “能照顾好自己” 的话,终究还是把打好的字删掉了。可没过十分钟,班主任发来消息,说她刚好在小区送物资,已经把退烧药和口罩放在了我家门口;小组学习群里,同学知道我发烧,主动帮我录了当天的课堂笔记,还把重难点标成了红色;深夜我昏昏沉沉睡醒,看到爸爸发过来的微信,他说虽然他在外地值守不能回来,但他每天都会准点给我打个视频电话,“哪怕你不说话,爸爸看着你喝粥就放心”。那天我靠在门口,拿着还带着余温的退烧药,突然明白,原来我一直错过了陪伴。
原来真正的陪伴,从来不是物理空间的绑定,而是精神坐标的同频。它可以是隔着几百公里的一句叮咛,可以是关键时刻伸出的一双援手,也可以是你往前闯的时候,身后永远亮着的那盏灯。这个时代给了我们更多流动的可能,我们会为了求学离开家乡,会为了梦想去往陌生的城市,会和不同的人相遇又告别,但真正的陪伴,从来不会被距离打败。就像我们这一代青年,一边说着要“去远方”,一边却把家人的叮嘱存在手机备忘录里,把朋友的鼓励设成手机屏保,把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藏在每一次选择里——原来这些都是陪伴,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的陪伴。
我慢慢发现,对“陪伴”理解的变化,其实就是我们这代人成长的缩影。我们从一开始依赖有形的守护,到后来以为独立就是拒绝陪伴,最后才懂得:真正的成长,从来不是告别陪伴,而是学会读懂不同形式的陪伴,更学会成为别人的陪伴。原来 “陪伴” 从来不是单向的索取,它是双向的奔赴;小时候我们享受父母的陪伴,长大后我们成为父母的依靠;读书时我们接受师长朋友的陪伴,走向社会后我们成为陌生人身边那只伸出的手;我们在这个国家的陪伴下长大,终有一天我们会成为这个时代的同行者。
世界在变,时代在变,我们对词语的理解也在变,但这些变化里,藏着我们最真实的成长。对我而言,“陪伴” 这两个字,从 “黏在一起” 的执念,变成了 “一直在心里” 的从容,这份变化,是十八岁的我,给自己最好的成人礼。
官方微信

手机站点
